白兴雅
夜晚的心情,如同被水洗过一样,带着微微的潮湿,如同案头一盏清茶,在白天奔波的尘埃中慢慢地沉淀下来 . 十九岁那年,我背起行囊,踏上北驰的列车,挥手告别了生我养我的故乡.车窗外,送行的人群熙熙攘攘.在我看来,那是每一个追梦的人们不得不停靠的驿站.他们在这里相遇,尔后如同天空飘散的云烟,转眼南北西东,此生也许永不相见. 等待列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送别的人们恋恋不舍的眼神,在天空下长出纠缠纷繁的曲线.没心没肺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写下那时我自认为真理的一句话: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 然而,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 . 十年,对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风景的旧曾谙,恐怕桃花依旧,人面不知何处.一张张新生的面孔,仿佛年轻的自己昨日重来.逝者如斯,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如同昨夜的一首老歌,低吟浅唱.曾经年少的心动已不再拥有,所有的人生轨迹一如既往地平平淡淡而来,又从从容容而去.一次次的离开,一次次的回首,我看见母亲眼角的皱纹,父亲鬓间的白发.有什么在我的心中隐隐作疼,我听到自己的叹息,所有坚硬的外壳在近乡的那个黄昏訇然剥落.月华迢递,荷花的清香弥漫在故乡的空气中,逆风十里香如故,沉睡中的村庄在黑暗中张开她的臂膀,拥抱我情怯的脚步.狂乱浮躁的心在近似的环境中出奇的平静,我在这里休憩,在这里疗伤,再一次的踏向远方. 如果没有选择离开,我不会对生离死别那么的感伤."父母在,不远游",许多人为了追寻梦想而选择了远方,却忘记了日渐苍老的亲人倚门守望.今天,我的脚步走过了许多的地方,却永远也走不出母亲的视线,永远走不出故乡深深的眷恋.十年之间,.物是人非,欲语泪流. 这是我在异乡的第十个年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有白首如新,有倾盖如故.如果可以,来生我愿意作一棵树,在风吹来的方向,默默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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