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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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林州市新闻中心
时间:2007-6-5 8:5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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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兴雅
一座据说是唐代的古塔是我生活过的那个小城最明显的标记。 一条不大不小的河就从城西边流过,每一年的夏天,总有成群结队兴高彩烈的人们去看水。涨水的季节仿如一个不约而同的节日,是啊,人总得给自己找到一些乐趣,否则日子过的太没有波澜了,平静的生活像一杯白开水那么的乏味,泛着了无生气的泡沫。 如果你看过了今年涨水的话,总够得上一个夏天都不至于没有话题可说了。更何况,小河涨水的确很有看头呢。黄汤样的大水一泻而下,气势如虹,隆隆作响。裹挟着青白的苇子或从上游冲下来的菜蔬。这时的水面上开始跑一些铁皮船,岸上的人们便瞧起了行船人,船上挂着的衣物如同万国旗一样在风中飘荡。 祖父就住在城内,他极其宠爱着他来自乡间的孙子孙女。也许他认为他在乡间生活的儿子们太辛苦,而他又没有别的办法去弥补,因此,他只有把他的孙子们轮流地接到城里来。城里有什么好呢?那些人们只会因为祖父是他们的上司而满脸堆笑地夸耀几句,可是他们的孩子不会和我们玩在一起,他们玩着属于城里孩子的游戏,而看不上我来自乡间笨拙的表演。城里人的自私小气让我瞧不起,他们的虚伪善变令人心生闷气。 小城的名字里有一个河,河水滚滚而下的时节,便有些不一样的气味荡漾在空中,那简直是一段令人心驰神往的日子。撑船的人常常仿如钉子一样站在船头,双臂用力地一撑,那船就从波涛的高处跌落至低处了,船老大黝黑的皮肤,青筋凸露的小腿肚,以及响彻两岸的吆喝声,让我们这群半大孩子顺流而下,跟随船队远去的方向挥动手臂,久久不肯散去。河岸边的柳树林里,每天都有人在练功,幺叔也在里边凑热闹,这是上世纪80年代,小城的人疯狂地迷恋上了练武功,尤其是幺叔,他长我八岁,他会跟着小城的流行而变换着他的装束,烫发,穿格子衬衣,牛仔裤,听港台的靡靡之音,他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练武或唱歌,不允许别人去打扰,当他发现我偷听的时候,便会揪我的小辩子。不过,当他高兴的时候也会教我唱歌。他去练功时总要偷偷地避开祖父,和几个半大小子溜到河边去了。幺叔从没有发现过他的后面跟随的那个小尾巴,他们在树林里嗨哈呼喝的时候,我安安静静地呆在河岸上,看河里过往的船只和那些人们,船上的男人们抽着烟叶,大声地说笑,女人们在船头的铁皮炉子上忙碌地做饭,他们的身上,分明有我的父亲母亲的影子呵。在心里,我多么希望他们能带走我,回到属于我的家园。 紫色梧桐花开的季节,我在河滩里的大柳树上,用心地编着一个巢穴能放置下自己的小小身体,想象成为一只即将飞翔的鸟儿。有时我也会躺在河滩上的草地上,我的羊在附近静静地吃草。等待它什么时候会变成天上的一大群白云。在云的变换中赶走那些笼罩在少年心上的一抹轻愁。那一年的夏天,涨水的季节,我的朋友那个叫瑞的女孩儿,在玩耍时被河水无情地夺走了生命,按照家乡的风俗,少年夭折是不能有坟墓的,我亲眼看见她被装在一具木匣子里,孤零零地躺在荒凉的旷野里。只是不知如今,她的灵魂飘荡在何方?因为有时,我分明会听到她清脆的笑声在水面上烟雾一样地飘散。 城里的下雨天是灰色的,淋湿一群群飞着的鸽子。淋湿的它们落在窗台上,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这样的天气让我经常想起祖母的那双木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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