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烟花之夏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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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林州市新闻中心
时间:2007-6-11 11: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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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之间爱情曾经真实地存在过。只是太浓的甜蜜让我们忘记了,爱情,它就像燃烧在眼前的烟花,越是绚烂,越是缤纷,就消失得越快。最终留给我们的,不过是一缕清烟,一丝刺鼻的硫磺味而已。 今年政府将在海滩大放烟花,午夜12点,金狗辞岁、金猪报福的交替时刻。 听说,猪是有福气的动物。 听说,猪年是可以带给人们好运的。 听说,今年的烟花会特别灿烂。 只是,我不知道,今年的爱情,会不会出现地久天长的奇迹。 我出生在夏末,父亲偷懒,给了我夏末这个名字。 起初不喜欢,总觉得丧气,初夏多好,生机勃勃。后来渐渐明白,夏末,盛极必衰,是我们谁都逃脱不了的结局。就像宿命,你可以不信,却无法逃避早已安排好的结局。 我清楚地记得,童年的时候,妈妈是温柔的,爸爸是慈祥的,我的家很温暖。可是现在呢? 不知何故,后来爸妈分开单过,我跟着妈住在这个家里,爸带着很少的行李走了,从此再也没有踏进这个家门。 妈妈很忙,上夜班的时候,隔壁肖阿姨便会让我在他们家吃饭,睡觉。和我同岁的她的儿子鑫睡沙发,我睡鑫的床。 他们家很温馨。可别人家里再好,终究是寄人篱下。不知为何,他们对我越好,就越让我想起我的那个破碎的家,就越让我难过。我努力地读书,我告诉自己,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要受人怜悯。 这样的生活,足足维持了十年。我和鑫,考上了不同的大学,相隔很远。 离别的那个夏末,睡莲盛开的池子边,夜来香浓郁的香气里,已经高我一头的鑫认真地看着我说,夏末,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我知道,他对我,实在是怜多于爱,我不要这样的承诺。 我摇头,以后我们会碰到很多人,现在,还太早。 他托起我的脸,夏末,至少你会有一点点记得我,我们两个,相处这么久,我知道你的所有喜好。以后,你无法再能碰到。 我淡淡笑,我是感激,很感激,但感激不是爱。就像你,很疼我,习惯了有我,以为就是爱了。 鑫捧住我的脸,不由分说,唇落到我的唇上,他弄痛了我。我没有躲避,没有挣扎,他颓然放开我,夏末,你是个冷血的女子。 我以为你最清楚。转身离开,不小心,有泪滑下。我早已不敢相信爱情,谁,能打动我? 大学四年,过得尤其安静。 我晚上到咖啡厅兼职做服务生,周末在服装专卖店兼职做店员,加上奖学金,我已经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 两年前,母亲再婚。叔叔是个老实人,对我跟母亲都很好,只是对钱看得很重,分毫必算。我看不惯他整天做账的样子,母亲看他亦目光茫然。到了母亲这个年龄,对爱情早已绝望,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我总是不能留在身边的,有个人做伴总比一个人寂寞好。 鑫常常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而我,常常是握着话筒长时间地听着,站在宿舍的走道上,不回答,也不挂掉。 说得久了,鑫就会叹气,夏末,难道你的心门真的是锈死了,无法打开么? 我道,你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身边应该有很多优秀女子,不必为我。 鑫自嘲,夏末,如果可以,我又何必。 有很多话,说不出口。有很多人,我很想念。只是,我害怕幸福,是一时的错觉。 晚9点,我在梦醒咖啡厅,穿着蓝花制服,白色围裙。有人进门,我照例拿着酒水牌迎过去,微笑招呼。 来的那人是咖啡厅的常客,对我微微一笑,照例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套餐。 他大概四十多岁,带无框眼镜,穿着讲究,很斯文的样子。 这个客人,自从我来这个咖啡厅打工后,几乎每天都见到他。而且,每个周六他都会给我一百元的小费。刚开始的时候我不肯收,他一定要给,推托久了,他仿佛很生气,经理出面,一定要我收下,这才安抚了客人。 渐渐地,有同事或明或暗地暧昧问我,那客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是不是跟我表示过些什么等等。我最反感的便是这无端的猜测和捕风捉影的谣言,偏偏我是个不服气的人,越是恶劣的环境我就越是要待下去,我不怕别人说,我就是要做给他们看,而且,我要做得比任何人都要好,要强。 何况,在这个男人身上,让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很奇怪,仿佛他是我的某一个很亲的亲人。可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夏日的午后,知了单调地叫着,我悠闲地躺在床上看书。突然楼下有人叫我,夏末,有人找! 我伸出头去,看清楚下面站着的那个人,愣住了。那张正仰起对我微笑的脸,不正是鑫么?他晒黑了很多,也结实了很多。 他笑着,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夏末,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淡淡一笑。 你妈很想你。鑫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我妈也很想你,夏末,为什么不回家? 我在打工,同时兼几份职,很忙。 鑫扶住我的肩,夏末,为什么要弄得自己这么辛苦,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低头看脚尖,眼睛火热,鼻子酸酸,却拼命忍住,不让自己流出泪来。鑫,你知道,我从来冷血,为了我,不值得。 鑫用力一拉,把我拥入怀中。我闭上眼睛,多想就此沉睡,永远都不要醒来。鑫在耳边轻轻地说,夏末,在我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人的位置。 我安静地在他怀里,没有回答,也没有挣扎。 那个夏天,那个时刻,从此深深刻在心里,永远记忆犹新。 鑫走的时候,塞给我一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纸包,并告诉我,一定要等到我生日那天拆开。 当时我就想,也许,是我错了,这世上,还有可以相信的爱情。比如鑫,会不会就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 生日那天,我拆开了包装,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枚精致的银戒指,戒指上刻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刚刚好。贴在唇上,凉凉的,但我的心里却很温暖。 也许,我们还是可以相信幸福是存在的。 三个月后,我接到继父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他说,夏末,你妈她,你妈她得了尿毒症……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脑袋“嗡”的一响,话筒从手中滑落,我没有了思维。 我把我仅有的钱都汇了回去,我知道,这些,无疑杯水车薪。 到咖啡厅上班的时候,我心不在焉,摔了三个杯子,经理大发雷霆,其他人幸灾乐祸。我看到了那个人进门,我咬咬牙,突然有了主意。 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在外面追上了他,先生,请您等等。 他回头,看见是我,微微怔了怔,小姐,你有什么事么? 我想了想,用力地咬紧下唇,继父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耳边回响,夏末,你妈她,得了尿毒症!我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可以做我长辈的男人说,先生,您,想不想,要我? 他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是问您,您,想不想要我?我重复地说了一遍,强忍住转身要逃走的冲动和强烈的心跳,直直地看着他。先生,您一直光顾我们咖啡厅,一直这样照顾我,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廉耻! 那一瞬间,我终于崩溃了,我痛哭着:“我妈她,得了尿毒症,需要一大笔钱。” 他看着我,深深叹口气,轻轻把我拥入怀中,夏末,我就知道,你不应该是那样的女孩。 我惊讶地看他,您怎么知道我叫夏末。 他依然慈祥地微笑,夏末,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的孩子。说着他拍拍我的背:“回去好好睡个觉,明天,我陪你去汇钱。” 直到把50万汇到继父的账户上我还在恍惚,久久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如果您不告诉我,恐怕这辈子我都无法安心了。” 找了间安静的咖啡厅,他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原来,他就是我的父亲,当年抛弃我们母女的那个男人! 我无法形容我的震惊,他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当年的影子! 夏末,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他叹口气,我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 当年他离家没几天就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在那场车祸里,他的容貌完全被毁,肇事者,是个非常有钱的女人。这女人出钱给他疗伤,给他整容。两个人接触的时间长了,逐渐产生了感情,等父亲出院后,两个人便结了婚。 而父亲也正是因为仰仗了这个女人的财力家世,现在过得非常好。 我不觉冷笑,母亲离婚后其实一直都在等着父亲回头的,所以,她才迟迟没有再婚。母亲等了父亲整整8年,这8年我们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如今,我想都不愿再想起。父亲呢?他居然生活得如此精彩。他从来没有担心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要回去探望我们一下。 “所以,你就想用这样一笔钱来补偿?”我站起身来,“钱,我会还给你的,不过,需要一段时间,我们不接受你的施舍。”说着,我转身离开。 夏末!他在背后叫我,我没有回头。 我恨这个抛弃我们的男人,我恨他。是他让我的生活从天堂跌进地狱,让母亲的后半生凄风苦雨。他们曾经也一定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么?可如今呢,当年的爱情尸骨无存,剩下的,只是对彼此深深的怨恨罢了。 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鑫的电话,鑫问我,你在哪里弄到了这么大一笔钱回家? 我冷笑,你在质问我么? 他担心地追问,夏末,你哪里能弄到这么多的钱? 我说,鑫,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钱的来历,我只是想救我的母亲,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我都要救她。这些,与你无关。 可是,夏末!我没等他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我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痛哭。鑫,我不能连累你,我已经在还没有偿还能力的时候欠下如此巨额的债务,我怎么能拉着你一起承担!鑫,对不起,我已不相信爱情。在沉重的压力下,即使我们在一起,肯定也会为生活的奔波而像我父母一样争吵。我宁愿你现在恨我,也不愿意到那个时候你再来恨我。 第二天,我发起高烧。 毕竟,那个时候,已是深秋了。 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人坐到我的身边。我挣扎着睁开眼睛,面前出现的,是个穿着雍容的中年女子,你是谁?我问她。 她冷冷一笑,我是谁?你居然还敢问我!她尖锐地说,我是全的妻子! 哦。我应了一声,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她一把把我拉起来,一个耳光有力地刮到我的脸上:“你这个小狐狸精,居然勾引我的丈夫给了你这么大一笔钱!”她怒骂起来,无数脏话滔滔不绝地把我完全淹没。 “狐狸精!”我没有反应过来,难道她以为我是……难道我的那个亲生父亲在这个女人面前居然懦弱到连承认我和我母亲存在的勇气都没有?我不觉冷笑起来。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臭名远扬!她打累骂累起身离开,走之前,咬牙切齿地留下这句话。 三日后,学校领导来找我,劝我自己退学。 我早已预料这一步,安静地收拾东西走人。 我先回了一趟家,母亲的病情已经安定下来。我告诉她,有个好心人借钱给我,我要打工还债,暂时退学了。我告诉母亲,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让她放心。 母亲颤抖着紧紧握住我的手,嘴唇剧烈地抖动着,眼泪不停地流,直到最后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咬住自己的手掌,咬出血来,妈妈,我要怎么告诉你发生的这一切事情,我要怎么说! 我把学校的通报批评稿用匿名的方式寄给了鑫,我知道,这样,他一定会死心。 我独自到了海边的城市,开始了我全新的生活。很艰苦,却很踏实。 妈告诉我,鑫到处在打听我的消息,我跟妈说,一定要帮我保密。妈深叹气,她说,鑫是多好的孩子,如果能亲手把我交给他,她就死而无憾了。 我告诉妈,你知道,我不想拖累他,我还欠着这么大的一笔债。 妈不再出声。 关于鑫的消息,渐渐少了,我知道,该是遗忘的时候了。 而我,经过最初的艰难,也逐渐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久会被慢慢抛到脑后。 三年后,妈给我打电话,她对我说,鑫要结婚了,新娘子很好,很漂亮。 我微笑,妈,替我祝福他。 彼时,正是热闹的,临近节日时候。电视里,放着各地热闹庆祝的新闻,而我们这个城市,将夜12点的时候,在海边大放烟花。 身边有相依相偎的恋人,有温馨热闹的一家人,还有手牵着手的好朋友。 12点,站在海边,我看着绽放在天空中的朵朵绚烂的花朵,听着层层海浪抚岸的声音,心情无比安详。我想,也许,将来,幸福总有一天是会属于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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