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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雨过天晴

来源:林州市新闻中心 时间:2007-6-11 11:58:17 【阅读字体:

  有一份真挚的爱可以让身体依靠,有一个平静温暖的家可以用来存放琐碎的日子,再贪婪的女人也会知足。而我把二者撕开,分别让两个男人来成全,就注定到最后会有一份撕心的痛。
  
  沉寂的爱重新热烈起来
  
  孙名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们一起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可是毕业后终于可以谈婚论嫁的时候,来自我父母的重重阻碍却让我们不得不选择了分手。孙名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而且家庭负担重,所以包括亲戚朋友都反对我跟他在一起。
  一年后我就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张育,是母亲托人介绍的。2000年,我和张育走入围城,虽然我明白自己依然爱着孙名。我想这桩婚姻也许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心怎么可能得到归宿感?
  孙名的再次出现有些意外。我结婚不到一年的时候,他突然找到了我。我承认自己恋旧,但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交付的女人。我对孙名说,我有了婚姻,再去爱就意味着背叛。然而冷静和理智总是短暂,在孙名锲而不舍的追逐下,我对自己屈服了。
  那天丈夫出差,我接到孙名的电话就下了楼。在孙名那还同以前一样凌乱不堪的单身宿舍里,我任由他拥抱,任由他滚烫的唇落满脸颊,然后又任由他慌乱地褪去身上的层层羞涩。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脸上发热,心里乱乱的,似乎还有些害怕。可这在孙名的义无反顾面前,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张育出差的机会很多,几乎每个月都有。而孙名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找到我,他让我对他的那份爱在经过短暂的沉寂后,重又变得热烈起来。从第一次忘乎所以地回应他的身体,我一步步地沦陷下去。
  我问他,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他说当然可以,如果不再言及婚姻。他说我现在的婚姻为我们的爱挡住了所有阻力。是这样的吗?我问自己。其实他说得也对,假如我没有结婚,跟他在一起,是必须想着婚姻的,而现实中恰恰是婚姻让我们分离。
  熟识的亲朋好友都说,张育是个好丈夫。每每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就心虚不止。我不是一个好妻子,对婚姻的背叛足以将一个女人从一个好妻子的行列永久除名。我不再害怕与孙名的暧昧关系被发现,连最坏的结果——离婚我都想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我和孙名平常几乎不联络,每次见面后,接着就肯定有一段时间各自都变得杳无音信。我的生活里似乎就没有他的存在。他在离市区20多公里的远郊上班,租住的是附近的民房,前后左右找不出认识的人。我曾听见他对房东说,我是他妻子,在市里工作。房东是个50多岁的老太,哪会想到我们做着离经叛道的事情。
  两年,就那么跌跌撞撞地过去了,我的生活在掺入一段婚外情之后,有过被撕裂的地方,但现在又被一一缝合。慌乱没了,内疚没了,恐惧也没了。结婚时曾想过,跟张育的婚姻可能不会维持太久,可现在,连离婚的念头都被剔除得一干二净了。有一份真挚的爱可以让心依靠,有一个平静温暖的家可以用来存放琐碎的日子,再贪婪的女人也会知足。
  
  两个男人分割了我的生活
  
  孙名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他是个固执的男人,他说他只爱我。而我呢,应该说是很自私的吧,甚至从来没替他想过将来。有时候是不敢去想,我不知道他走了,我的心该放在哪,或许身体都找不到好的出路。那时我已跟张育分房而睡,理由是他经常加班晚归,吵着我休息。夫妻生活在我的掌控下越来越少。每当张育蹑手蹑脚地走进我的房间,我就突生一种本能的抗拒,却又无力抗拒,支撑那个过程的,变成了一种义务似的给予。张育大概也感觉到了家庭生活里微妙的变化,提出要个孩子,说有了孩子,日子就不会那么单调了。我说,再等等吧,还早呢。他也就不再强求。但后来一念之间,我却毅然怀上了孩子。2003年8月,孙名很突然地告诉我,他走投无路了,家里逼他结婚。这事本来算是正常,我却震惊,追问为什么。其实,对于来自农村的男人来说,到了二十七八是该结婚了。
  那天晚上,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时,手在战栗。因为心里想着别的,我们经历了一次最索然无味的身体交融。我把耳朵紧贴到他的胸膛,听到的是一片混音,那是不知所措的男人才会有的心跳。我问,是要我离开,还是你主动离开?他轻拂着我头发的手突然停住,说,我都做不到,除非你对我没有了爱。四目相对,彼此无言。
  坐车回市区途中,我决定自己离开。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怀个小孩。回到家里,我对张育撒了个谎。我说,我们要个孩子吧,别人都说我这个年龄生孩子最合适。张育的眼神中倏地闪过几丝诧异,毕竟以前我从来都是反对这么早生小孩的。
  我开始压抑着心中的渴望,不再去找孙名。这么久以来,孙名已经习惯不约我而是在房间等我,所以当我一个月都毫无音信时,他慌了,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在深夜把电话打到了家里。好在孙名知道我说话不方便,只说句“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好”就匆匆收了线。
  第二天,我给孙名打电话,告诉他我准备要孩子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准备用这种方法来逼迫自己离开我?我很奇怪他把我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彻。我说是的,纠缠了这么久,我才明白,我应该为自己所爱的男人的幸福让路。他几近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以为你离开我就一定幸福吗?他猛地挂断了电话。几天后他就把手机号码换了,并搬了家。或许他也想明白了吧。我这样替他解释和安慰自己。
  我的生活开始有些乱了,但只是一种失去平衡后的微度倾斜,不会翻天覆地。浑浑噩噩中,我等来了妊娠反应。没有孙名,肚子里多了一个可以偶尔幻想偶尔期盼的孩子,日子似乎也能勉强过下去。我以为孙名再也不会找我了,直到次年4月。
  那天中午,孙名打电话给我,很坚决地提出见面,甚至以死相挟。我敢肯定,仅仅靠自己,我是无法拒绝的,好在有已开始微微挪动的孩子。我说见了面又能怎样呢,如果你看见我腆着肚子,你就会后悔。那以后我们还能再相爱吗?他的语气中显然带着哀求。泪在那一瞬间,滑落两颊。
  一个男人不管怀有怎样的心态,能如此痴心对你,你能不感动吗?我甚至在想,彼此分开的这些日子,他是怎样熬过来的。孙名就这样重新回到了我的生活里,但我们并不见面,只是通电话而已。那个时候的我,天天就想着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心情急切得像要扔掉一个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包袱。
  2004年9月,我在医院生下一个女孩。孩子自出生那天起,基本上都由张育的母亲带着,无所事事的我对孙名的想念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为了方便与孙名见面,我不顾家人的反对,主动缩短产假,提前到单位报到上班了。
  见了面,关了门,没有任何言语的过渡,我们迫不及待紧紧拥抱……他真的是一个永远活在幻觉里的男人,对他的这种感觉从大学起就盘在了我的脑子里。我那么爱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次,我觉得他爱得有点傻,可是这样的感觉仅仅维持了不到5秒就消散了,毕竟,我的爱也聪明不到哪里去。与孙名关系的复活,让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有一份真挚的爱可以让心依靠,有一个平静温暖的家可以用来存放琐碎的日子。只是有了孩子和婆婆横在中间,我不敢像以前一样恣意放纵。我以恢复身材为由,装模作样地去报了个女子健美操班,时间安排在星期六,实际上除了报名那天,我就再没去过。这个没人去管没人去怀疑的时间,我把它用来与孙名见面。早上去,傍晚回。
  
  他的离去完整了我的婚姻
  
  眨眼间,就到了2006年的夏天。女儿一天天长大,乖乖的。彼此对女儿的喜爱,让我和张育也拥有了一些难得的、从内心认同的快乐时光。我像演技极好的演员一样,不露声色地扮演着双重角色。星期六与孙名幽会;星期日,如果张育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带着女儿,去公园或广场走走。

 孙名曾跟我开过一个玩笑,说是如果把“婚姻之外的相爱”定义为婚外恋,那么就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结了婚的人跟丈夫或妻子之外的人相爱,还有一种是永远不跑进婚姻的相爱。
  我问他,那我们属于哪一种?他说,两种都包括。我明白了他的意图,就算我没有婚姻,我们也不可能结合,婚姻里有太多我们无法面对的东西,譬如说他直到现在还是一无所有,譬如说我的父母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他的那份坚决。我说那我们这样一直相爱下去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绝对没去想,他已近而立之年。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孙名一直在想结束我们之间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但每次都下不了决心。2006年9月份的时候,孙名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说我们以后不再见面也不再联系了好吗?我想用一段婚姻来束缚对你的爱。我无语,只是在想,婚姻果真能束缚爱吗?倘若可以,那我就是异类。
  我赌气似的,也不跟孙名联系。可也就那么短短的一个月吧,国庆节后不久,我意外地在商场里遇到了孙名,他与一位看上去年纪并不小的女人,手挽着手迎面走来。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因为张育在身边,我和孙名只是很寻常地打了个招呼便擦身而过,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张育才发觉我的闷闷不乐,关切地问我怎么啦。我说累了,然后就一个人进了卧室,躲在被子里,泪水很快就濡湿了枕巾。可是,我为什么要哭呢?难道是为一段世人所不齿的感情的结束?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欺骗,或许每个女人都一样,不管是不是确有其事,在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都会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几天后我打电话给孙名。他说,跟我在一起,他从未觉出自己的悲哀,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我们幸福的三口之家。
  容不得我去想与孙名关系的叫停是好是坏,他的结婚喜帖已摆在案头,速度之快像在跟谁赛跑。我没有勇气去参加他的婚礼,而且我发现自己以前的判断是错的,婚姻确实能束缚他对我的爱。他结婚不久就去了杭州,他的妻子是个离过婚的女老板,在杭州有自己的事业。高大帅气的外表,成了一直穷困潦倒的孙名最大的资本。
  六年时间,让我和孙名都清醒了,他清醒的结果是走进了婚姻,去过正常的生活。而我的清醒意味着走出了一段无法见人的地下畸情。
  我想只要我把孙名的故事告诉丈夫,他就一定会成全我离婚的打算。可是一旦真正下这个决心时,我又慌了神,离开他,我的身心又能找到怎样的归宿呢?那些我所渴望的温暖、琐碎的日子又该存放到哪里去呢?深藏心底的秘密,说还是不说,命运也许就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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